中国为什么不敢加入TPP?
万晶最佳答案
tpp的成员里,有美国、日本这两个工业制造大国和贸易大国;有泰国、印尼等资源出口国和农产品出口国;有澳大利亚这样一个资源出口国;有加拿大这样农业出口国。还有新加坡这样的金融贸易小国。 虽然韩国也加入了,但是韩国的经济体量和中国的经济体量差距实在太远,而且中韩之间的关税已经很低了(0~5%),tpp对韩国的意义其实不大。
但即使如此,tpp还是覆盖了全球主要经济体(除欧盟外)和重要贸易地区。对中国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贸易集团。而加入tpp就必须降低关税,减少对非关税壁垒,开放市场。对中国这个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的国家是极为不利的。 更关键的是,如果加入tpp,意味着中美贸易战的结束。因为一旦你加入了tpp,那么为了抵消其他成员国的市场地位,美国势必会取消对中国商品关税,或者减少关税。这是不切实际的。
目前,由于美国国内产业保护的呼声很高,奥巴马政府也没有充足的理由给中国加征新关税。虽然加征关税是美国打压中国的一个利器,但目前来看,这个武器对美国政府而言,是用不得,也不想用的。因为加征关税会导致美国企业成本上升,影响就业,进而影响选举。另外,美国民众也很反感政府再加征关税这种“劫富济贫”的做法。
所以,从目前情况看,美国想打压中国只能从非关税手段(比如执法审查)入手。而这恰恰是对抗美国的唯一办法——借助其他国家影响力,制衡美国。既然对抗不了,就联手一起恶心美国吧! 所以中国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极其尴尬的处境:拒绝tpp就意味着丧失一个重要的合作平台,而且要独自承受美国可能施加的关税或者其他压力;加入tpp就意味着放开市场,接受外国产品的冲击,并且无法对美产品施加影响。 真是个两难的选择啊……
TPP是英文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的缩写,意思是“环太平洋伙伴关系”,它是由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国发起,在区域经济一体化框架内进行更广泛经贸议题谈判的机制。在经历了十余年的漫长谈判后,TTP于2015年10月5在美国夏威夷正式结束谈判并签署协议。
TPP倡议国既有美国、日本、加拿大这样的发达体国家,也有马来西亚、越南等发展中经济体,既有新加坡这样的城市国家,也有澳大利亚这样的“大国”。从规模上看,如果算上刚参加谈判的中国台湾,目前TPP成员国的GDP总和达到28万亿美元,约占全球总量的40%。这意味着,一旦TPP生效,其将成为全球仅次于欧盟、北美自贸区的第三大自贸区。由于美国、日本等世界主要经济体的参与,该协议也被视为具有“史上最高标准”和“最高水平贸易规则”。因此,TPP的签署具有里程碑的意义。美国《华尔街日报》甚至言称,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区域贸易协定。它将对全球贸易定调,并重塑从企业运营到金融服务等无数活动的规则。
那么中国为什么不敢参加呢?
简单说,不“敢”参加这一表述是不准确的,中国不是不敢参加TPP,而是并不急于参加TPP。原因有如下几点:
第一,TTP是美日主导的自由贸易圈,中国不会轻易成为美国主导的多边机制的从属国。在TPP的推进过程中,美国一直希望将“汇率操纵”等本国关切纳入TPP的谈判议题,并极力排斥中国的参与。美国政府和国内媒体亦将TPP作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视其为对抗中国在本地区日益增长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的重要工具。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对TPP持谨慎态度并不奇怪。中美关系虽然总体上保持稳定,但竞争与摩擦增多、互信降低的趋势难有改观,如果贸然加入以美国为主导的TPP多边机制,那么中美在经贸问题上的摩擦将进一步加剧。此外,TPP作为美国主导的地区经贸安排,其在诸多领域的标准与中国国内改革进程并不完全同步,急于加入TPP将会对国内一些敏感行业造成冲击,与国内正在进行的深化改革与产业升级的进程相悖,可能会反过来迟滞国内市场化改革的进程。正因如此,与其贸然加入TPP,接受美国及其盟友的诸多限制条件,最终成为美日主导的经济多边机制的从属国,中国的更优战略是加快推动“一带一路”和RCEP的进程,建立由我方主导,与TPP平行甚至抗衡的区域贸易安排。
第二,TPP在很多领域对成员国提出超高标准,中国在现阶段并不具备立即加入TPP的政治、经济和技术条件。本轮TPP谈判不仅在传统货物贸易领域进一步消除成员国之间的贸易壁垒,还在知识产权、劳工保护、贸易救济、服务业市场准入、政府采购、国有企业和垄断企业、环境保护、纺织品原产地规则等领域都提出高标准、严格的约束和承诺。如在投资领域提出“负面清单”承诺,要求各成员国在一般服务业、电信服务和金融服务等领域做出全面承诺;在政府采购中要求成员国做出非歧视待遇承诺;在环境条款中要求各成员国执行一系列环境保护条约,就非法森林砍伐、渔业补贴和气候变化等作出相应承诺;在劳工条款中要求成员国执行一系列劳工保护条约,在禁止使用童工、禁止强迫劳动等方面承担义务。这些条款远远不仅限于“边境上”或贸易本身,而是拓展到“边境后”甚至“国界内”诸多国内政策领域,触及成员国政治和经济管理体制等敏感领域,使其成为极具政治敏感性,且有着严密的市场开放和规则约束机制的多边自贸安排。在上述诸多领域,我国在现阶段距离实现这些“高标准”要求尚存在不小差距,加入TPP的条件尚不成熟。
第三,中国可以通过加快推动“一带一路”建设,与东盟国家主导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谈判,以及探索加入《区域经济一体化合作战略经济伙伴协定》(CPTPP)等平行或抗衡TPP的进程,促进自身经济发展与改革,待条件成熟时,再适时启动加入TPP(或CPTPP)进程。在中国周边,美国主导的TPP与东盟主导的RCEP均将印度视为重要成员,印度参与机制进程的态度对于亚太地区经贸一体化的方向将产生重要影响。从这一视角来看,中印关系是影响中国对TPP战略的重要因素。印度等发展中国家对TPP中的诸多“高标准”要求同样难以接受,因此印度将可能成为牵制和抗衡美日主导的TPP的重要力量。因此,中国在周边区域一体化竞争中不应